一
昨天和一经商朋友喝下午茶,期间说得最多是生意中遇到的瓶颈。依靠服装仿造起家的他,年销售额已超半亿,在行业内积聚的名气越大,便越陷入一种困境:是走自主品牌,还是继续山寨下去?自己的意愿,当然希望能早日自成品牌。
但转型过程面临的压力则是巨大的,不仅是产业链的升级,最致命的是客户群体的流失。因目前的局面,客户间已密切结成组织,任何一方转型便意味背叛规则。痛苦,自然可想而知,结果或许是覆灭性的。
这,便是中国企业常要面临的转型困境,是面临阵痛的未知,还是继承舒适的已知,再慢慢死去。
二
来说说苹果吧,说转型创新便绕不开这个企业。据说,世界只有三个苹果,也搅乱了世界秩序,一个夏娃吃掉了,一个砸中了牛顿,一个让乔布斯咬了一口,夏娃的苹果让人有了欲望,牛顿的苹果赐予的是知识,乔布斯,则给予我们激情、创造与想象力。
于是有人在疯狂呼唤苹果五代,有人默默买五袋苹果回家。差距或许很大,无论如何需承认的是,苹果在某种意义已成为一种宗教,这是一个企业的最高境界了吧。大家依赖于此,并将之成为精神寄托,它教会人一种新的生活模式,并影响思维,中国的企业有木有。
腾讯说,我有,我足够有名。于是大家都笑了,小企鹅的山寨和其他“mike”、“adidsb”的区别,只在于它的山寨更出神入化,本土化做得比较好而已,没有本质差别,贻笑大方了。不过,有名确实是个资本,据说,当一个名词被用作动词时,说明这东西真很有名了,“小玉,晚上QQ一下”,“大熊,你真的不会百度一下啊”,尔尔。
但这仅仅是有名而已吧,建立在广大的基数上而已,和技术无关。所以,每次当我采访一些国际性医疗科研项目时,主持人介绍,中国有良好的实验基础的时候,我总是很心酸,他的意思是:中国有很多病人。仅此而已。
三
那么,我们如何摈弃量带来的优越感,寻求质的变化,我们的创新在那里呢?
有个很有趣的英国老头,名叫Joseph Terence Montgomery Needham,原本是搞生物胚胎研究的,晚年娶了个中国妻子鲁桂珍,转而研究中国科技史,写出了鸿篇巨著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,他提出了很深远的命题,其实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:
第一:为什么在公元前一世纪到公元十六世纪之间,古代中国人在科学和技术方面的发达程度远远超过同时期的欧洲?中国的政教分离、选拔制度、私塾教育和诸子百家为何没有在同期的欧洲产生?
第二:为什么像伽利略、托里拆利、斯蒂文、牛顿这样的伟大人物都是欧洲人,而不是中国人或印度人呢?为什么近代科学没有产生在中国,而是在十七世纪的西方,特别是文艺复兴之后的欧洲?
这两个问题犹如两枚炸弹引爆。长期以来,我们只用闭关锁国甚至腐佳节又重阳败统治来掩饰发展的滞后,却未曾从社会土壤上去考量中国与世界的距离。提问题的老头后来有个中文名叫李约瑟,这个问题便是著名的“李约瑟难题”,称为中国社会的“高次方程”。
四
问题至今仍困扰着史学界,总能找到一摞的原因,来解释中国社会为何没有发展现代科学技术的土壤。百度上归纳的共有七种解答,每一种都很有道理,于是乎,我便陷入了一种形而上的困境:到底是近代科学没有选择中国,还是中国没有选择现代科学。
这个问题,本不该我纠结,只是抛出这个并不被太多人知道的命题出来。你是否曾思考过呢?
再讲另外一个经商朋友的故事(潮汕人就是爱做生意),也是小有成就了,近期在布匹市场又拿下一家店,于是一共便有三家分店了。人也便拆成了三份工作,我便问他,你不能雇多几个人帮你经营吗?自己躲在家里喝茶多清闲。他的回答很无奈,工人雇几个都做不完,但涉及到经营的还是要自己把衡。他的理由是,一间店单租金年近百万,如果全交给别人做,一年后,被雇的人便会炒了老板,自己带着经验和资源另起门户,那等于一百万为别人交了学费。
我真的不会做生意,但听了挺心酸的。
五
国人——特别是潮汕人,在生意过程中向来崇尚家族式经营,这种传统血缘关系结成的特殊经营方式,如粘土般消除内部角力的后顾之忧,也成为公司制最大的阻碍。君不见,国美之争,黄军胜陈薄雾浓云愁永昼军败,最后结果便是黄系人马入驻董事局,如何保住家族利益——而不是公司利益,是很多创业者最后的误区。中国企业在玩弄资本,而不是经营品牌,大概如此吧。
说回李约瑟,涉及到中国企业他也有很独到的见解。为何中国有“富不过三代”传统共识呢?为何除了巨贪,中国近代未能出现世界级的资本巨人呢?老头子分析说,传统的家族式使得中国企业难以成长,每次升级就意味着拆离,每次主心骨的倒下,就意味着企业的分解,中国企业在内耗中不断萎缩。这跟我们传统的分家模式是同理的,相比之下,欧洲庄园主的长子世袭继承模式,却保证了资本的完整性,更有利于企业和家住的衍生发展。
六
关于内耗,你可以说,这是太大的问题了,我们还没达到这种程度。那么,我再说个故事吧,小时候我们常爱将大话,而且以吹牛能吹到对方屈服而沾沾自喜,而吓唬的话语便是“你信不信,骗你的话给你蹭一下(打一拳),真的话你给我蹭一下(打一拳)”。如今想来,这是在太不环保低碳了,除了小小的满足感大家都并没有从此得到什么,但却至少有一个人要被打一拳,而被打的人绝对念念不忘下次的复仇,到底还是两伤。这,就是内耗啦。明知没好处,却乐此不疲。
内耗的事伤不起!!!!!木有木有木!!你木有木做过这种事!!!!!
最后最后,再说个无关主题的事情,今天下午大家都彼此为对方带高帽,于是这个黄总,那个白总,那个蔡总地叫。突然,就想起了大学时有个兼职做得很不错的同学,姓刘,于是大家都“尊称”其为“刘总”,他还挺高兴的。叫着叫着,某天不知是那个同学突发奇想,颠倒了来叫。于是,后来他的尊称便成了“总刘”,悲催死他了。
很闷的文章,能看到这里不容易啊,看完的童鞋举举手,说句“总刘”再评论吧!